安详躺了2个多小时的楚轻舟依旧伪装咸鱼,保持缄默。
良久,咸鱼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一样柔软的被子中,闷闷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现在过去的话,也来不及了吧?”
比起为了头顶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担忧,焦虑于倒计时结束后的未知恐惧,现在这种既定的糟糕结局或许也还算不赖?
与其面对友人“为什么来这么晚”的疑问,还不如干脆直接道歉说自己忘了吧……
系统:【是吗?】
宿主翻了个身,仰头望向天花板,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滑过时钟:【都这么晚了,去打扰人家太失礼啦……况且已经不够2小时了,我早就失约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不会去了。】
继续翻身,将抱枕压在身下:【明天找好房子就和监察官辞行吧!家中有外人在,说到底还是会觉得不方便,况且舆论也差不多平息了,重新搬房子后就能回到原先闭关写文的状态!】
期待又兴奋的语调之下,被碎发挡住的黑眸却透出截然不同的平静与茫然。
而抱在怀中的枕头已然被蹂躏得像是腌好的咸菜,皱皱巴巴的,一部分白色的内芯都露了出来。
系统:【……】
【我倒是觉得他会很高兴宿主能去?不过高维生物的情感系统毕竟和你们不同,如果作为灵长类的宿主是这么想的,或许真的如此吧。】
灵长类微弱抗议:【太失礼了!】
幼时满身血污的狸花猫,监控中萎靡抑郁的楚楚,地下伶仃孤苦的缅因猫……脑中不停交错着这些画面,温度适宜的房间内,楚轻舟额上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少顷,其余的画面暗了下去继而消失,一切定格在那片无垠的冰原——将自己孤立在暗室的监察官,冷漠孤寂的缅因猫,她的猫咪友人,在看到她的身影时,露出的是一副怎样的神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