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屋子,混杂着一股子草木和泥土的腥气,说不上难闻但也确实不算好闻。
接待室中,一人一猫对视着,吊顶的灯光将影子拉得长的像两根长短不一的面片。
海伍德看着笑容依旧的小说家,无端生出几分心酸和难过,她叹了口气:“至少也将那位朋友的地址和姓名给你的编辑吧?”
“嗯……我的朋友,嗯,他身份比较特殊,应该属于保密人员……”她搪塞着。
大众口中如地府炼狱般杀猫不眨眼的监察处,更不用说统领这个恐怖暴力执法机构的最高长官——即使知道缅因本质温柔善良,但就这样说出来绝对不能让编辑放心!
海伍德将信将疑,“好吧……直到她来接您,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楚老师。”
“欸?”楚轻舟笑容一僵,脑中系统哈哈直笑,“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海伍德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没关系,上面已经批准我这段时间先将手头的其他工作分出去了,处理这件事就是我这段时间最重要的项目。”
“哈哈。”实际没有回复检察官的楚轻舟短促地笑了一声,脑子一转,又想到一个新的理由,“但这里是警局,我的安全绝对可以保证,而且我还要做笔录,可能要很晚,编编你还是回去吧?”
话一出口,楚轻舟就暗道糟了,露馅了。
果然,编辑小姐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似乎坐立不安的小说家:“楚老师——你真的通知你的朋友了吗?”
“当然!”她理直气壮地回复。
低头看起手机,趁编辑不注意,赶紧向伯希瓦尔发了条求助信息并秒收到了回复。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海伍德的爪子敲击大腿的速度愈来愈快,脸上的怀疑如同一座随着潮退逐渐裸露在外的岛屿,几乎要撑破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