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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咬掉他脚掌的鬣狗已经几口把自己的战利品吞下肚,脸上溅满鲜血,嘴角挂着一丝狞笑,还不死心地在望山的下方踱步。

他发着抖,赶忙攀着藤蔓向高处转移,越是移动,右脚越是传来阵阵痛感。

最后他痛得实在难以忍受,口中发出呜咽般的哀嚎,与此同时,胸口种下了恨意的种子,而这颗种子以他的灵魂为沃土,在岁月的浇灌下逐渐生长扭曲,盘根错节,直至腐朽枯竭。

他想要复仇。

鬣狗们作为群居动物几乎从不单独行动,想要对幼崽下手更是毫无可能。

所以刚开始,望山选择了因为各种原因离群的鬣狗。

它们有的是为了离群寻找伴侣,有的是因资源不足被驱赶离开,总之望山从不错过它们落单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鬣狗们便会在自己的领地里发现他们去而复返的伙伴。

可他们无法再次招呼问候,因为对方被剖开了腹腔和心脏,倒挂在树顶,血液将树皮染成黯淡的深褐色,引来无数乌鸦停落在枝桠。

望山一次比一次熟练,从他手下诞生的“作品”也一次比一次骇人,他迷恋上暗红的血液漏下指缝的黏腻触觉,铁腥浇灌腐土,他的恨意和快意得以生存蔓延。

也许是手足同心,他那身为猴王的哥哥撞破了他的秘密。

那是金石做猴王的第八个年头,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已有了步入荒淫衰颓的势头,骚扰年轻母猴,排挤年轻公猴,独占资源不愿分享…

尽管如此,望山依然尊敬他的哥哥:

在失去脚掌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是金石不分昼夜地照顾治疗,否则失去那么多血,他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

金石见过他那样不堪而狼狈的一面,明知道他心中恨意,却板着脸孔叫他“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