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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从海风深棕色的羽毛上滑落,金色的瞳孔反射如太阳的辉芒,藤壶为眼前这美丽的生物深深震撼,心底忽然腾起一阵不安,可海风点了点头。

“哗”的一声,雌鹰振翅而起,本能让她极快地适应了身下的每一股托举着它的风,宽阔得毫无阻碍的天空下,海风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自由的味道。

藤壶仰躺在礁石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海风还在不知疲倦地俯冲旋转,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叫鹰回来。

鲛的歌声只能杀生,要不就是引诱生灵入海溺亡,这两种歌声她都不想用在海风身上。

他知道鲛还有着第三种歌声,在还小的时候,他听母亲唱过。

那是专门用于祝福时唱的歌,但只有当它有朝一日成为首领,金色的鳞线在它的身上长出的那天起,它才能够唱出那样悠扬温和的乐曲。

所以在那之前,它选择用从老鼠手中换来的哨子呼唤海风。

尖锐的哨声直冲云霄,正滑翔于空中的鹰盘旋而下,停在了藤壶身旁。

“我们回去吧。”

可惜海风太高估它对她的纵容,在平平无奇的一天里,哨声没能叫回翱翔天空之下的身影。

藤壶停下了吹哨,呆呆地看着那抹身影逐渐远去,它都不知道,海风的翅膀展开来竟有那么宽阔了…

一瞬的恍惚后,愤怒席卷了它的大脑。

它唱出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杀戮之歌,掀起惊涛拍向天空,携卷着被背叛的怒意,把每一个尖利的音符都浸满鲜血的腥气。

海岸方圆十里的动物咳血而亡,海面浮出鱼的尸体,那只远方的鹰则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