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潭猛然意识到,树枝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残酷本性,而自己这段时间都太过天真,仅仅因为狼会说话,就把他们当作人类,甚至当作朋友。
她感觉一阵后怕,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臂,虽然以前也被树枝咬过很多次,但都没有这一次那么害怕:
“我想回去了。”
“为什么?不能再待一会儿吗?”树枝像以往一样想要用头蹭女孩的掌心撒撒娇,可魏清潭却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缩回了手。
“你每次都这样!我要回去的时候总是不配合!你再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来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树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倒流,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炸起的毛发和雪白的獠牙将眼前人吓得发抖。
其实魏清潭把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现在是她有求于树枝,把他惹怒了根本没好处,于是她硬着头皮靠近,伸出手摸了摸他头顶的毛发。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可惜她的演技过于拙劣,树枝只是在一瞬的愣神后便看清楚了魏清潭眼底的恐惧和因形势所迫显露出的温柔。
如果说刚刚魏清潭说不会再来是吓唬他,树枝隐约感到,如果现在自己放她回去了,她就真的不会再来了。
狼几乎下意识地想开始撒娇讨好眼前人,因为这套方法曾经十分有用,不管他怎么淘气闯祸,只要露出肚皮,蝴蝶总是无可奈何地原谅他。
但最后树枝还是挣开魏清潭的手,化成兽形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