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身上压着的石头是树枝,虽说这样可以抵御夜间寒冻,但实在是有些让人呼吸困难。
除了身上的重量,她仍感觉肚子里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抓紧她的五脏六腑,疼得让她喘不上气。
连推带爬地从树枝的怀里挣脱出来,魏清潭捂住肚子,弓着腰跑到一处灌木丛后。
片刻后树枝悠悠转醒,他没有看到魏清潭,惊慌地立起耳朵张望,下一刻便发现灌木丛后冒出来的那颗人头。
自从魏清潭穿越到这里以后,已经没有任何隐私可言,所以对于树枝看着自己上厕所这件事已经颇为习惯,眼下让她最惊慌的是:她腹泻了。
伴随着剧烈的腹痛,魏清潭几乎排空了整个胃肠道,心中追悔莫及:明明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肚脐就会拉肚子的体质,居然敢学别人吃虫子。
现在完了,不仅流失了大量水分,还不知道该怎么止泻,关于止泻该用什么药魏清潭倒背如流,可眼下哪有药给她吃。
一阵绝望笼罩在女人苍白的脸庞,好在肚子已经不太疼,她仔细埋好自己的排泄物,软着脚回到树枝身旁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眼泪打湿了一片深灰色的毛发。
第二天仍然在赶路,只是魏清潭彻底地沦为了拖油瓶,她神智不清,四肢疲软无力,除了找地方挖坑拉肚子,其余的时间都挂在树枝的背上昏昏欲睡。
一天下来,树枝能感觉到背上逐渐变轻,要不是人类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耳侧,他甚至会以为魏清潭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夜,魏清潭忽然变得如此虚弱,生命如同抽丝剥茧般从她的身上消失,吹散在风中难以抓住,这让树枝难言的焦躁。
日光渐暗,咬风和蝴蝶带着乌鸦离开捕猎,树枝留下来照看魏清潭和三只小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