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黑暗中魏清潭朝着树枝的方向看了看,模糊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自从那晚以后,蝴蝶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指示,每天除了奶孩子就是打猎,树枝和魏清潭则作为保姆负责看孩子。

除了看孩子,魏清潭还给自己找了别的事做。

她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医院发的深蓝色洗手服,外面穿着一件自己的深灰色外套,里衬带有一些薄绒毛,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

天天睡在地上,和狼一起生活,她的衣服早就脏得让人难以忍受,魏清潭常常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痒。

可她既没有走出山洞的勇气,也没有在三只狼面前裸奔的决心,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

可今天天气实在不错,昏暗的山洞里都被灿烂的阳光照亮了许多,鸟声悦耳,秋风和煦。

树枝说什么也要带着魏清潭出去玩,蝴蝶和咬风前些天猎到的猎物不少,就算今天不出门也没问题,于是也默许了两个保姆出门放风。

魏清潭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踏出山洞,秋阳高照,暖融融的包裹着身体,眼前是一片盎然绿意。

走进密林里,又因为阳光无法触地,感受到一阵幽凉。

树枝依旧保持着人形,他强烈的好奇心把魏清潭折磨得够呛,白天夜里都求着她多说一些关于“人类社会”的事。

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哪,就像十万个为什么成精。

但现在他却安静下来,默默地跟在魏清潭身后,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好像生怕她忽然撒腿跑了似的。

最近是魏清潭的生理期,刚开始浓重的血腥味把狼们吓了一跳,她解释了许久树枝才放弃了扯她裤子,为她查看“伤口”的意图。

可身处荒岭没有卫生巾,魏清潭只能任由血迹在腿上干涸,所以魏清潭不想逃跑,至少现在不想,她现在最纯粹的渴望是找个有清洁水源的地方好好把自己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