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会不会是白敬业?”元氏眉头轻蹙,又笃定道:“只能是他了。”

在奉义经历过战乱,又是在医院附近开了饭馆,她也不似当初那样柔弱胆小,“他竟也有脸来找我们?他想做什么?”

从前孤苦无依,元氏纵然知道是白氏一族欺压自己母女也只能忍着,可现在没必要。

女儿有身份受人尊重,她自己也有手艺能活命。

“从前图的是爹留下的钱,如今怕是钟家的权了。”

“如今全城都知道我和钟云生的婚事,我可是少帅太太呢。”

白颜冷笑一声,又道:“妈,我想去见他。我大约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他还能帮帮我。”

“不行!”元氏不同意:“旁的事都好说。这白敬业跟他哥一样贪婪无耻,跟踪咱们就是不安好心,怎能叫你一个小姑娘单人去?”

想起之前白继业夫妻二人要卖她去花船上她就气,“你要非去妈得跟你一起,真要找麻烦,我让小徐毙了他!”

白颜无奈也只好同意。

两人一同去了学校外面,白敬业就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等着。

他一身西装,看上去倒是衣冠楚楚。

又上下打量了白颜与元氏的穿着,见都是旧时样式的宽松旗袍,脚上也是布面儿的绣鞋,虽然不是落魄的样子,但也不发达。

“呵,拿了我们白家那么多银元,结果去了外头还是要依附别家做个厨娘,可真够丢人的。”白敬业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一家西餐厅,去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