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思眼神失焦,她强打精神望向破木门后无边的冻土。

既然被饿死也是死,她为什么不能跑,哪怕饿死在半路上被野狼叼了去,她也不愿意窝囊地死在茅草屋里,毕竟父亲和继母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白无思被饿醒冻醒又被饿昏冻昏,她再次恢复神志,已然天黑。

耳边除了狂风的呼嚎,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白无思悄声站起,冻僵的手脚勉强支撑着她蹒跚行走。。

冬天的黑夜很长,没有人发现她已经走出了东角村,只有黑夜更加黑沉,似乎要吞噬掉脚下苟延残喘地弱小躯体。

白无思想起了姑母白泽兰,她是唯一对她释放过温暖和善意的人。

可白无思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东角村,长安该如何去,她丝毫不知。

白无思就这样盲目地在黑夜中行走着哪怕力竭死在路上也好,她希望离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夫妻远一点。

突然,一支利箭裹挟着浓重的杀意,划过墨色黑夜,直射向白无思。

白无思饥寒交迫奄奄一息,自然是无法快速反应过来,她眼神失焦,躯体摇晃着无力倒下。

好巧不巧,箭尖擦过她的臂膀,扎进了后方的冻土里。

白无思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埋伏在远处草丛里的几名衍卫军小声交头接耳。

“射中了吗?我好像看到了猎物倒下了。”

“不像啊,声不对。”

“你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