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公子,您真的能救小芷吗?”

辛芷再次醒来,听见了门外白泽兰声泪俱下的祈求,她想张口说别担心,但是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伯父伯母请放心,黄大夫的医术,长京城内,能出其右者,一只手便可数过来。”闻衍舟正色道。

他眸子里蓄满了担忧,望着辛芷房间的窗棂。

知道辛芷出事的那日,他心脏差点停跳,顾不得别的,马不停蹄地赶到辛家,直到看到辛芷安然熟睡的侧颜,才骤然失去力气般瘫坐在床边。

可是那张苍白的面颊,又让他不得不时刻紧揪着心脏。

可接下来的几日,辛芷的感染却越来越严重,身体的温度不断升高,人也没有清醒过来几分。

闻衍舟焦虑之下,只能再次提出让辛芷去他闻家休养的下策。黄大夫的医术,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倚仗。

辛冠清和白泽兰即使万般不放心,也明白这是女儿唯一的希望,忍痛点头答应下来。

闻衍舟得了应允,颤着手推开了辛芷的房门。

床上,辛芷还是那副蹙眉闭眼的样子,闻衍舟呼吸仿佛也带着痛楚,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替辛芷承受这样的伤痛,又无数次地唾弃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陪同她一出门。

心间万般种种,化为眼泪积聚在闻衍舟的眼眶内,他深呼吸了几下,告诫自己不能如此脆弱,伸手一把用袖子将眼泪抹了个干净。

辛芷努力了很久,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闻衍舟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她盯着他没有动作。

闻衍舟再次睁开眼睛,骤然和辛芷对上视线,他徒然睁大了双眼,不顾形象地跪在床沿,巨大的欣喜夹杂着愧疚冲击着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