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就算他把自己的心剖开放在她面前,也不能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在她那里的特殊、例外,被闻衍舟自己在冲动下毁的一干二净。

闻衍舟感觉嗓子里像是有火焰在灼烧,疯狂跳动的心脏逼迫着他开口,可是无端的紧绷感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虚弱而颤抖。

“阿芷,我真的可以帮你,种树。”

辛芷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一息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直到那个杯子变得锃光瓦亮,被她不轻不重地放在架子上,发出“哐”地一声。

辛芷看向闻衍舟,冷漠的眸子刺痛着他的脊骨,道:“我知道你能帮我,我相信你。”

这话像是在巨大撕裂的伤口上滴撒麻药,一边让痛苦加重,一边感到松弛的慰及。

“我仔细想了一下,”辛芷正色道,“上次公子为了救我而受伤,我还没有正式向您道谢,拖了这么久,我在此郑重地表示歉意。”

“公子对我的咖啡店帮助良多,我也应表达感谢。”辛芷说着,又是一鞠躬。

闻衍舟急忙地想用手去扶,但手指抬起,却又望而退却。

“正如公子所说,我们是签了契书的合伙人关系,公子在这一点上不必有所忧虑,辛芷必定信守承诺,尽力达到公子对营收的期待。”

“阿芷。”

辛芷每说一句,闻衍舟的血液就冻结一分,在这一刻,他像是山脚下无力行走的瘸子,即使再努力也无法向前行动一步。

“但是公子,”辛芷的手搭在工作台上,倒扣的大拇指不由自主地扣紧了台面,“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没有理由,把这些经历当作喜欢对方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