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骤然惊醒，迅速收回了手，攥紧拳头藏在身后。

闻衍舟发觉头顶的力道消失，不解地抬起脑袋，眼尾带着泪，嘴唇紧抿：“阿芷，这样你也不喜欢吗？”

辛芷皱了皱眉，俯视着地上的人。

良久，直到理智重新占据她大脑的高地，辛芷才轻轻开口：“不要利用我的愧疚，闻衍舟。”

“把药喝了。”辛芷扶正凳子，重新端起药碗。

闻衍舟仍然维持着跪着的姿势，也不闹了，主动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喝完。

辛芷指尖空了，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阿芷，今天很晚了，在我这里先住一晚上吧。”闻衍舟看向辛芷，神色间带着恳求。

辛芷点了点头，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她这时回家，不太安全。

辛芷没有再做停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闻衍舟看着辛芷远去的背影，空虚的感觉后知后觉地将他整个人淹没，他急忙开口：“阿芷，对不起。”

辛芷背影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没关系，你好好休息。”

辛芷第二日起得早，没有跟闻衍舟打招呼便回了家。之后的好几日，她都没有再见过他，想来这件事情便是到此结束了。

人家毕竟是世家公子，被辛芷这样毫不留情地拒绝，肯定是抹不开面子的。

辛芷不认为自己在闻衍舟眼里是特殊的一个，长京之中，那么多适龄的未婚姑娘，他想喜欢什么样的能没有。只是辛芷同他有几分恩情，又恰好如闻致远所说，闻衍舟性格单纯，分不清感激和喜欢，冲动之下表了白而已。

辛芷是这样认为的，她看人一向很准。

整个下毒案情被公之于众，等待着王德文的，是在劫难逃的死刑。司徒元被流放北境，而卓家则是交了大笔的罚款后勉强保下了一丝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