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崇。”杜承宇和董德忠皆是虎躯一震,厉声道。

“姑父!”王德文大喊道,声泪俱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孙崇看起来比王德文年长不了几岁,但是双眼射出摄人的精光,刚一路面,便让王德文看到救星般,不顾危险地想往前扑。

孙崇只是浅浅扫了眼现场,眼神在最远处的辛芷和闻衍舟身上,也只是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一瞬。

他没等董德忠等人发作,而是先发制人,张口便是厉声训斥:“王德文你个孽畜,怎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姑父!”王德文像是不敢置信般,脚步不自主地向前挪了两步,却被直对着他的刀刃挡住。

“今日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大人都在此,”孙崇被他带来的随从扶着下马,“王德文,你就为你的草芥人命、目无法纪付出代价。”

孙崇愤怒至极,胸口剧烈起伏,甚至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咳嗽了许久,才顺着气缓过劲来。

辛芷一边关注着孙崇的动作,一边扯下袖口的一截布料,压迫着闻衍舟后肩的伤口,以求他能少流点血。

“阿芷。”闻衍舟嘴唇嗫嚅。

“怎么了?”辛芷马上问道。

“有点痛。”闻衍舟仰头看她,原本长相自带的攻击性全部因为角度的改变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然流露的脆弱和可怜。

辛芷心乱如麻,愧疚和感激夹杂,冲击着她本就不清晰的大脑,她伸手拂开他面颊上的碎发,安慰道:“马上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闻衍舟又笑了笑,唇红齿白,像是得了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