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挥了挥手,示意她躺回去。
白无思身上那些道道伤痕太过严重,白泽兰天天变着花样地投喂她,也不见长肉。
辛芷看着妹妹后背凹凸显眼的脊骨,在心中默默叹气。
“姐姐,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给你帮忙了。”白无思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第无数次向辛芷争取劳动干活的权力。
辛芷动作顿了顿,有些泄气般地看着女孩身上才刚刚结痂的伤口。她不明白,如此一个乖巧小女孩是怎么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闻言也只能板着张脸拒绝她。
“这几日是崔管事上门收月税的日子,若是让他发现了我店中之人,身上伤口未愈就开始劳作,那按照大昭律法,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辛芷也开始瞎编,崔管事前些日子刚来过,这个时间根本不会出现在辛家老字号。
“可是我,”白无思咬着嘴唇,圆眼中充斥着无助和恐惧。
“可是我不能不劳而获。”她说。
“什么意思?”辛芷有些不解,怎么面前的小女孩突然和自己讲起了大道理。
白起元把白父的混账品行继承了个全须全尾,甚至于白无思的母亲陈玉珍也同他沆瀣一气,才能在家中获得比白无思较高一点的话语权。
白无思的日常便是,在陈玉珍挺个大肚子的监视下,做所用本该是全家人做的活。若是完不成,便没有饭吃,还要挨白起元的暴揍。
白起元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米汤和带血的吐沫你选一个喝。”
白无思在这种环境下养成了近乎机械的逻辑,想要趋利避害,必须付出千百倍的努力。辛芷一家人对她这么好,若是她没有表示,必然会被秋后算账,被打到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