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辛芷只能在心底羡慕一番。

“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在我这茶庄小阁中签订契书如何?”阮清淮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询问道。

辛芷点头应好,示意苏念慈同自己一起。

阮清淮领着二人进入内室:“还请闻三公子在此小坐片刻,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同一旁的下人讲。”

闻衍舟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突如其来的寂寞让他无处遁形。

他感觉自己仍像个需要照顾的孩童,被嘱咐道——大人聊正事的时候可不要哭闹。

昨日他并非只同闻致远说了参观茶庄一事,而是少见地沉心下来,和父亲促膝详谈了一番。

他只是,在昨日看到辛芷和阮清淮坐在一起的样子,惊觉他们才是真正的一路人,有着清晰的头脑、明确的目标,为自己的事业而不断努力着。

而他则只是个无理取闹、妄图在意之人关注的孩童。

闻衍舟这么多年第一回如此深刻地思考着自己的人生,而闻致远又何尝不是。

孩子困扰多年的不治之症一朝治好,他除了惊喜和感恩之外,也十分担忧,闻衍舟会不会无法适应他所处的环境。他焦虑至极,所以填鸭式地安排了一堆读书学习的任务,却从未想过,闻衍舟自己对什么感兴趣。

闻致远一直以一个开明的父亲自居,大儿子说要入仕,他鼎立支持,尽可能的为闻衍亭铺路。二儿子一心边疆刀尖舔血,他也狠心放手,没说过半个不字。怎么到了闻衍舟这里,只是因为他生了病,自己就区别相待了呢。

“你想好了吗?从商,可不简单。”静室之中,书卷堆了有近半人高,但仍然难掩闻致远久居高位的肃穆之气。

“我想好了,父亲。”闻衍舟垂眸,又旋即直视着闻致远的眼睛,“辛芷不仅是我的恩人,更是我一生想要追随的目标。”

昏黄烛光下、红绸白帐间,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那闪烁着自由羽翼的鸟儿所捕获。

他愿意献祭出自己的所有,以求日后的追随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