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日理万机,自是有所不知,我这咖啡店开业初期,还是多亏了闻家的照拂。”

闻家二字一出,陈推官瞬间坐直了身体。

他严厉道:“你要知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辛芷淡然一笑:“我从不乱讲话。事实如何,陈推官差人去查便是,只是店中若是见了血腥,耽误了闻家公子品尝咖啡,那可就不好了。”

陈推官气势一下弱了下去。开玩笑,他一个小小推官,怎能和贵为吏部尚书的闻家相比。

就算这辛芷说的是假的,可她敢扯着大旗,自己可没胆量硬接。他也不在乎李琢玉上头有没有人了,他头顶就算是再大的官,今日这罪也是逃不掉了。

陈推官一边命人去取辛芷口中的木锯物证,一边起草着定罪的文书。要么是终身牢狱,要么是流放北境,总之,这李琢玉别想再踏足这长京城一步。

“陈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李琢玉此时泪流满面,他恨他自己大意让明钰逃了,他恨自己没有打听清楚情况就擅自露面。

“什么?”陈推官很是不耐烦。

“家中发妻,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我只求,能送她最后一程。”他双手奋力捶打着地面,脑袋深深地埋进胸口,突出的肩胛骨像是要刺破皮肤。

“流放的路线会经过安知郡。”陈推官端坐首位,放下笔杆,敲定了他最后的命运。

在司徒元嘶哑哭嚎的感谢声中,辛芷搀扶着明钰走出了官府。

此时天光大亮,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