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两百杯,她还不信了。辛芷一直在脑海中模拟着开业的景象,直到慢慢陷入睡眠。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闻衍舟在一片黑暗中猛地睁开双眼,沉默地望着黑夜之中的房梁。

他抬起右手,抚上了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心脏的声音第一次在他的生命里如此吵闹,强势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闻衍舟思绪翻飞,记忆像是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突然间,一个片段闯入了他的脑海,三年前,他大哥成婚时曾说过,遇见喜欢的女孩时,心脏便会咚咚跳动。

闻衍舟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昏暗烛火中少女那明艳而清丽的面庞,一片寂静中,他陷入沉思。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翌日,辛芷起了个大早。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做开业前的准备。碾磨咖啡豆成粉,制作了一块咖啡店开业招牌,在饭馆的收银台旁划出自己的一块地盘当作工作台。

“妈妈,你尝尝这几碗咖啡。”辛芷害怕长安城中人一时无法接受热美式这么苦的饮品,于是简单调了调糖度,让白泽兰尝试。

今日厅中也只有两桌客人,白泽兰没有什么要忙的,闻言坐在桌前。

她看着面前几碗黑乎乎的液体,心道只要是女儿做出来,就算再难喝她也要赞美两句。

白泽兰率先端起了最右手边的一碗。那是辛芷放了最多糖的一碗,即使在现代也鲜少有人喜爱。

果不其然,白泽兰皱了皱眉。她又依次尝试了剩下几碗。

咖啡这个东西真是奇怪,越是苦涩,却越是让人感到安心。白泽兰惊觉她是喜欢舌尖那抹甘苦的,好像蜷缩的灵魂泡上了名为麻醉药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