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弟弟出生后，一切都变了。我成了家里的仆人，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还要任由打骂……”

陆景淮的喉结重重滚动，他想打断，想告诉她忘记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但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他终究只有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后来呢？”陆景淮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后来，我靠着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学，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走出来……”苏清瑶的声音颤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可他们却告诉我，没钱供我上学，要我留下来嫁给一个傻子，只因为对方愿意给30万块钱。”

“30万呀，够给弟弟在镇上买新房子了。我跪在地上求他们，说我可以打工，我会自己赚钱，我可以做任何事，但我要去上大学……”

陆景淮头一次觉得如此难过无力——

他恨自己认识她太晚，恨那些本该保护她的人将她推入深渊，更恨此刻除了抱紧她，竟无能为力。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

“我不想一辈子被困住，所以我跑了。他们要求我一年内把30万寄回去，不然就来把我抓回去。”

苏清瑶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她忽然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含泪笑着看向陆景淮，“那些照片和记录都是真的，是我为了凑够钱，我……用自己的照片去换。终于，我用30万把自己赎了出来。”

她突然剧烈颤抖，“你知道每次发照片是什么感觉吗？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明码标价的商品，被切成块放在秤上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