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宁手中那份所谓的奴籍,不过是卢金嵘伪造的,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奚僮”其人。况且以寒尧的本事,一个水云间又怎么能困不住他?
一旦他脱身而出,他就还是那个威名赫赫的将军。
至于什么奚僮是谁?不过是随风而逝,一个子虚乌有的存在罢了。
但江玖宁的头,怎么也点不下去。
寒尧见状,拉过江玖宁的手,在她掌心轻轻的划,嘴里却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主子,我在这世界上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了。”
手掌传来指甲轻刻的触感,寒尧写下的字很复杂,但江玖宁还是认出那是个“晚”字。
寒尧顿了顿,接着又道:“主子也是孤身一身,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寒尧在手心的字写完了,江玖宁微微攥紧手心,她沉默片刻,薄唇轻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好,我成全你。”
随后,江玖宁目光微抬,看向周撼山,神色恢复了几分冷静,淡淡道:“周妈妈,只要你把芸儿从翠云楼买过来,咱们这笔交易就算成交了。”
周撼山办事速度很快,寒尧的奴籍才刚从牙行送过来,芸儿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芸儿一见到江玖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可能,她这一辈子都没享受过被人放在心上的待遇,满心除了感激说不出多余的话,刚要跪下拜谢救命之恩,却被寒尧一个急切的拥抱打乱了节奏。
只听,耳边是寒尧的哭诉声:“妹妹啊,哥哥终于见到你了,往后你要好好替哥哥照顾主子,莫要忘了主子对我们的恩情啊。”
虽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芸儿在风月场混迹多年,瞬间就领悟了其中含义,回应道:“兄长,我定不负主子救我的恩情。”
很快,便到了签合约、一手交人一手交奴籍的时候。
江玖宁看着手中奴籍上“奚僮”两个字,只觉那字迹仿佛有千斤重,迟迟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