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越变越棘手了,开始脱离江玖宁的掌控。
这个世界的可怜人太多,以致于她发善心都发不过来。
“就这么问好?平日里老子教你的规矩都喂狗了?”周撼山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顾怜玉,那眼神仿佛要吃人,紧接着一脚重重地踹在顾怜玉的腿上。
顾怜玉双腿一软,跌跌撞撞跌坐在地上。
他像是彻底被打怕了,也似是终于放弃可怜的自尊,他慢慢委身过来,就要去拉江玖宁白皙的手。
江玖宁微微抽回手臂,恰恰躲过了顾怜玉的亲昵。
这一瞬,包间里的空气都似是凝固了,顾怜玉尴尬一笑,慢慢扶着桌角起身,摸过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递上前去,故作轻松道:“怜玉笨拙,不知如何讨姐姐欢心,还望姐姐见谅。”
江玖宁看着面前递过来的茶杯晃了神,几日前她见到的顾怜玉,他还是笑容灿烂明媚,只堪堪过了几日而已,顾怜玉便只剩皮笑肉不笑了。
但若放在此刻的谈判桌上,江玖宁若是显露出怜悯来,便只会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江玖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懒懒地一抬眼睛,从顾怜玉身上一扫而过,声音平淡道:“连一个简单的奉茶都要非打即骂,水云间的男怜也不过如此啊!”
“不过如此”四个字放在周撼山耳朵里,是完全听不得的,他好不容易培育的一朵奇花,最后却被人说成了“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