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寒尧给耍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声咒:寒尧你个泼皮无赖。
江玖宁连着骂了寒尧几天的泼皮无赖,寒尧每次都笑眯眯地听着,仿佛江玖宁根本不是在骂他,而是另一种别致的昵称。
然而,这种别致的称呼也没叫上两天。
很快江玖宁的生活就又变成一团乱麻了,总有一只无情的大手拨弄着她“剪不断,理还乱”的生活。
冯喜子非说自打冯芸儿被赎后,她生意便因此一落千丈,一口咬定冯芸儿是来财的福星,要了个天价。
这种狮子大开口,无非就是吃定了江玖宁要赎人,想在江玖宁这里多讹些银钱。
其实“冯芸儿”本也不姓冯,只是跟了冯喜子所以才改姓了冯,甚至连“芸儿”也不过是随便起的一个花名而已。
对于芸儿这样的奴籍女子,一辈子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江玖宁把芸儿叫到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芸儿,冯妈妈要了一千两银子才肯放人。当初,我卖你的时候瞧着你可怜,不过只开价三十两银子,只不过短短月余便溢价三十三倍。”
芸儿并未完全听得懂江玖宁话里的“溢价”,但“一千两银子”却着实听得她心惊,一个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天文数字。
整个人便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江玖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牙行里还要养着上百号的人,断不可能花这么高的溢价去买一个丫头。”
这就等于宣判了芸儿的死刑,一步踏错,便步步错。
芸儿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