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寒尧说的没错,越是底层的人民或许也需要一个开明的皇帝,越是卑微如蝼蚁的人,越是期盼有人能颠覆这个世界。
沈二娘子如斗败了的公鸡,也没了之前的换发的英姿,垂头拉着自己年幼的孩子。
沈四娘子和沈七娘子,都是从江玖宁的牙行出去的人,自然也要拖家带口子回到江玖宁那个破院子的。
回到她那儿,便比不得这里了。
没有独立的卧房,也没有宽敞的厅堂,更没有伺候人的丫头。
就在江玖宁转身欲走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身影,像是鼓足勇气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冯芸儿“扑通”跪在江玖宁身侧,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当家,求您把我也带回去吧。”
江玖宁低头看她,无奈摇头:“你的奴籍不在我这里,按照规矩我带不走你。”
当初,江玖宁问过冯芸儿要不要留下奴籍,那时的冯芸儿满心欢喜,信誓旦旦地期待沈老爷子会替他赎身。
但就目前形势看来,冯芸儿只怕还是奴籍之身,否则也不会求着自己带她走。
冯芸儿不肯轻易放弃,她死死拽着江玖宁不撒手,似要垂泪:“江当家的,奴不想回翠云楼了,求您救救我。”
江玖宁是生意人,不是救世主,她淡淡叹了一口道:“芸儿,你知道赎一个翠云楼的姑娘,需要多少银子吗?”
人从江玖宁那买出去或许花不了多少钱,但若要从翠云楼再买回来,那就不止是几两银子的事儿了。
冯芸儿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但还是唯唯诺诺争取:“我、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江当家。”
又是当牛做马,江玖宁到底是多需要人当牛做马啊?
“当时要拿走奴籍的是你,如今要回来的还是你。”江玖宁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芸儿,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做不起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