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宁大概猜到了少年的身份,能调遣暗卫护在左右,还能和北境的霸王谈生意,这天底下细细数着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寒尧扶着江玖宁往回走,没走几步就被江玖宁大力甩开了。
冷风垂落了枯树枝,恰巧就落在了二人中间,形成了一个鲜明的“楚河汉界”。
寒尧心中一颤,似是绞着疼。
“他是先皇后之子,六殿下萧奕。”寒尧在心里酝酿的解释全都变得苍白无力,最后只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交代人物背景。
江玖宁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也无需说,她自然能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事实也是如此,江玖宁虽对朝堂上党争之事了解甚少,但也曾听闻,先皇后突发疾病故去,身后留下一个不受宠的六殿下。
三年孝期一满,皇帝立马扶了一位继皇后上位,六殿下不仅失去了皇帝唯一的嫡皇子的身份。
就连原本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也顺理成章地被庶子扶正后的三皇子取而代之了。
接连死了娘,又被抢了帝位,说巧合也是很难的。如此看来,寒尧已然介入了朝堂的党争之中,甚至是选择投靠了六殿下萧奕。
冬天里的夜,干冷干冷的,轻易就能穿透衣物冻到了骨头里,像是无数的小虫啃食着她的骨血,连她的心脏也一起掏空了。
“这是寒将军自己的事儿,如此大的筹谋还是要小心得好,我就不留下碍将军的眼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回牙行。”江玖宁咬了咬下唇,转身一个人往回走。
夜色中,江玖宁孤零零的小身板看不见影子。
江玖宁不关心皇帝的座位上究竟坐着的是谁,可面对寒尧的隐瞒,那颗原本想要试着去信任的心,瞬间变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