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江玖宁扫过一院子的丫头小厮,几十张嘴等着她吃饭,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反而,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宋珊,死了。”江玖宁道。
她还是去得太晚了,连一具尸首都没见到。
只听得,乔家人轻描淡写的讲述了宋珊死亡的全过程,说是在乔家二少爷新婚当天夜里,被新娶进门的娘子丢在外面过了一整夜,第二日发现时就已经没了气息。
然而,乔家娶亲,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若不是她今日去,这事儿指不定还要压上多久。
“人各有命,这不是你的错。”寒尧温柔的视线尽数落在江玖宁身上。
可能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寒尧明显比江玖宁镇定太多。
江玖宁的眼睫慢慢落了下来,轻轻地像是扫在了心巴巴上,情绪一整个低落下来,道:“寒尧,你说奴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在军营里,从不分高低贵贱。”寒尧心下不自觉也跟着一抖,缓缓道:“无论是将军又或是士兵的命,都不该平白无故地牺牲。”
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今日死的是籍籍无名的丫鬟,来日若死的是她呢?
“若他日……”
她是不是也会和今日的宋珊一样,死了便如同石头沉入大海,只轻轻地荡起淡淡的涟漪,从此便了无痕迹。
寒尧突然就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要说丧气话。”
江玖宁没有来得及体会这个拥抱有多少份量,她的心思全部沉浸在这个世界对生命的漠视中。
或许是江玖宁切身感受过21世纪自由的风,在这个旧时代鱼塘里只觉得呼吸都极为困难。
江玖宁也想劝劝自己,既然事不关己,不妨试试高高挂起。
只是,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