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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娃娃什么都能干,别看她瘦,有把子力气呢。”老妇冲着小姑娘使了眼色,小姑娘立马便要去推上百斤的铁门。

她个子矮,够不着铁门门的铜环,得不着着力点,只好用身子往外顶,小小的一个人硬生生顶了开小半米,脱了力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

老妇抓着她就打,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赔钱的玩意儿。这点事儿都干不好,主家要你有啥子用?”

小姑娘被打得蜷在地上,身体像是对疼痛产生了肌肉记忆,巴掌还未完全落下,人就已经开始抖了。

“行了。”江玖宁拳头攥在袖子里,冷静了半晌又慢慢松开了,语气听不出变化道:“要打出去打,别脏了我的地界儿。”

帮一次,帮不了百次。

帮一人,帮不了百人。

士农工商里,她连商都不如,就是有几个臭钱的人牙子罢了。

“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连点米都换不来,晚上你就抱着外面的柱子睡,别进屋里来讨人嫌。”

老妇见她铁了心不收,知道卖娃的事儿彻底没了戏,一脚踹翻了小姑娘,抬脚就往门外走。

这大冷天在外面睡一晚,明儿早怕是就只能看得到一具冻僵的尸体了。

小姑娘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也不跟着那老妇出门,掉过头抱住江玖宁的大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求求您,发发善心就买了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伺候着,砍柴做饭浆洗我都会,您就买了我吧,求求您。”

小姑娘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磕头,没几下地面就见了血了,江玖宁铁打的心也不得不软了一下。

一阵风过,翻弄了江玖宁的乌黑的发丝,寒风刮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她声音低得仿佛哽在嗓子里:“你可要想好,现在你还是民,跟了我可就是奴籍了。”

民跌成奴容易,奴再想翻身成民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过,这话等同于白说,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还管得了是民籍还是奴籍?

小姑娘闻言,眼睛都亮了:“您要买了我了?谢谢江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