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先一步决堤。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没事,可这个人真正站在面前时,心还是颤了一下。

“谢隅……”双腿先于意识动了,她朝前奔去,脚步不稳到几乎要跌倒。

而谢隅也在同一刻张开双臂,他的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很稳。

她狠狠撞进他怀里,指尖陷入染血的黑袍,脸埋在胸膛嗅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颅内是狂鸣不止的警报声,身前是思念数日、近乎死而复生的人。

谢隅下颌抵在她头顶,左手轻轻抚上她后脑。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头颅,指尖还带着未干的血,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没事……你别哭。”

秦悦摸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呜咽道:“怎么没事?这么多刀伤。”

谢隅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轻声道:“小伤而已……大部分是之前在太清山的旧伤。”

他抬手碰了碰她哭红的眼尾,俯身落下一吻含住沁出的泪珠。

秦悦被他亲的眨了眨眼,手上又传来一阵黏腻,低头看去,他身上竟有一个难以察觉的血窟窿尚在往外冒血。

“快!唤太医来!”

他笑了笑:“无妨,不会死的……先这样待一会儿吧。”

秦悦简直要被他气哭了:“就算不危及性命,也不能任凭伤口流血啊。”

她挣扎半晌,始终挣脱不开谢隅的怀抱,他的手像是锁链将她牢牢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