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扣住城墙砖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再往京都派些人手,太清山也派人去搜!他中了毒跑不远,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搜出来!”

徐靖海气急,看着领命而去的府兵又掀翻一面军旗,咬牙切齿道:“死个主事有何用?他能给我儿偿命么?!”

一直站在身侧垂眸不语的梅月眼睫微颤,她闻声抬头,眼神陌生地看向徐靖海。

是了,于他——不,于他们这些生来便居于云端的天潢贵胄而言,区区一条人命,一枚棋子,不过如蝼蚁般轻贱。

一刹那,城外地动山摇。

天际突然被一道黑线割裂,边军如蔓延的墨水侵蚀而来,而在军阵两侧,黑影如鬼魅般疾行,皆是京外集结的暗阁影卫。

徐靖海很快认出那两支边军,正是先前停留在青岚关的镇山卫和飞羽骑。没想到林晔臣还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眯着眼看为首那人,漆黑斗笠遮住面庞,一袭狻猊主事黑袍,正是三司主事探花,身旁跟着他一直未搜到的陆眠。

原来这两人早便出京了。

奇怪的是,这些边军在东宫与将军府联姻后应当尽数收归与太子麾下,怎么会听区区一个主事的军令?

徐靖海望着黑压压的军队,额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三万边军影卫虽然数量不敌禁军,可皆为久经沙场的虎狼之师,反观禁军,人数上虽有优势,却久居京畿,疏于战阵,不过徒有其表。

真若交锋,只怕一个照面,便要在这些铁血精锐面前溃不成军。

他眼珠转动一瞬,决定用谢隅身死的消息先唬住领头的探花和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