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府兵长驱直入,其中几名抬着覆白布的担架重重砸在玉阶前。

剑拔弩张之际,皇帝被太监搀扶着走出寝殿,太后也在此时匆匆赶来。

徐静海冷笑着一把掀开白布——

谢隅的尸体赫然在目。

皇帝不敢置信,踉跄着跑上前去仔细确认,无论怎么看,都能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

是他亲手铸造、将他推上权利顶峰的锈剑。

他玄色劲衣被血浸透,腰间的羊脂白玉剑穗染成赤红,心口处还插着半截折断的箭矢。

徐靖海声若洪钟:“贼子已诛,请陛下安心静养!”

“噗──”皇帝喷出一口鲜血,明黄寝衣前襟顿时绽开触目惊心的血块。

“陛下!”太监和内军统领纷纷上前扶着昏然倒地的皇帝。

“传御医!”

皇帝被扶至龙床。

宫灯火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太后执起药盏,金匙搅动褐色汤药,倒映出她寒冷贪婪的眼眸。

“皇儿可得好好养身那。”她舀起一勺药,缓缓递到他唇边,“事到如今,没什么比保重龙体更为重要了。”

听出她说的是反话,皇帝也不想再演:“母后不是日日盼着朕驾崩么?盼完父皇……如今又盼着朕死!”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这一动怒,又咳出一口血。

话已至此,太后将药盏重重一搁,也不再装了。

“你想养刀,却又处处提防这把刀。正因太清山的禁军和影卫被尽数调离,才让晏都侯有机可乘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