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人多势众,暗阁经太清山一役损失颇多,现在京都危机四伏,恐怕是场硬仗。
“入京是必然,但在那之前,我需先去一趟青岚关。”
见她眉间凝着忧色,谢隅放柔声线安抚道:“不必担心,如今我惜命的很。”
停顿须臾,他眼底浮起几分认真,“这条命还得留着陪你多晒几十年太阳。”
说着便在她面前伸出尾指。
秦悦盯着他苍白却含笑的唇角,终于也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拉过勾的事可得说到做到啊。”
谢隅指尖稍稍用力,将她的小指缠得更紧了些:“有些事还是可以反悔的。譬如……你的任务。”
秦悦怔了怔,随后抽离手指,撇嘴道:“我既已给出承诺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哦?我怎么记得你说过自己并非言而有信之人?”
秦悦白他一眼,随后长睫压低,小声道:“信不信由你。”
她很想一拳朝这人挥过去,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终是于心不忍,只丢了张丝帕盖在他脸上:“擦擦吧。”
今日失了那么多血,看来之后得煮些补血的养生茶。
谢隅听她吩咐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难得乖顺的躺下静养。缄默片刻,又伸手与她十指交缠。
“如果我今天亡于太清山,你会为我守寡么?”
秦悦捏了捏他的手指,“当然不会,你在做什么美梦?”
他合上双眸轻笑起来,也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笑点,竟没有半分不快。
秦悦继续道:“你若死了,我先去鸢玉楼包十个男伶昼夜笙歌,再下江南寻白烟萝潇洒几年,又或者去辰州小住一段时日,指不定还能像萧萧一样收几个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