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祈福,实则内心没有半点祈愿,于他而言与打坐调息无异。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殿外蓦然传来一阵脚步,谢隅睁开眼,身旁多出一道清雅白影。
徐若庭手持三支线香,膝触蒲团朝神像深深拜下,眉目间虔诚至极,像是有极度的执念欲满天神佛恩赐。
看出他神色间的警惕,徐若庭温声道:“在下奉家父之命跪守太清山,以祈求北桓时和年丰。”
他嘴角浅噙笑意,将线香插入二人面前的香炉。
“听闻桓南王好事将近,可喜可贺。”
谢隅缄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徐若庭不会如此好心恭喜他。
道文诵读完毕,诸位道长又行至夕月坛上做法,后殿仅剩两人。
人皆离去,谢隅也不多演,当即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烟灰,行为间没有半点对神佛的尊敬。
徐若庭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了片刻,随即又恢复笑意,同他一道起身。
“有一事,在下思来想去都未能明晰,想请教王爷。”
谢隅道:“何事?”
“倘若王爷心爱之物被人横刀夺去,该当如何?”
话里的锋芒太过直白,几乎要刺破表面的客套。
谢隅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所谓的心爱之物,本就该是别人的,不过是被你暗中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暂时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