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猝然停滞,帘外传来陆眠的声音:“殿下,已经到了。”
她瞬间清醒将人推开,轻咳一声:“……到地方了。”
谢隅恍若无事发生,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领着她掀开车帘。
出了马车,她方知是被带来了暗阁。
灰黑色调的院落错落有致,她与谢隅并肩而入,身后跟着一队影卫。主塔大门机关开启,这次她瞧见的不是宽阔的塔内景象,而是一条通往深层的地道。
传闻中的暗阁地牢。
“秦小姐,下边恐怕有些不堪入目……”陆眠觑向秦悦,担心她会因此害怕。
秦悦笑道:“没事,看见血腥的场面我自己会闭眼。”
陆眠:“……”
地牢实在太暗,透不进一丝光亮,只能靠着阴冷石壁上的烛灯照亮一隅之地。因为此处无窗,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味经年累月堆积着,甚至将尸肉腐败的味道都掩盖了不少。
一行人来到其中一件暗室。无窗无灯,甚至连一缕外头的风都吹不进来,教人辨不清日夜。
人是昨日刚抓的,因此这间暗室弥漫的血腥味不算太重。
一盆刺骨的凉水迎头而下,浇醒了昏迷的韩时殊。
影卫们手执烛台照亮这一方天地,韩时殊眯着眼朝前望去,昏暗灯火下,谢隅双眸如死寂一般盯着他,而他身旁,是笑意款款的秦悦。
沉默几息,他嘶声道:“我爹若知晓我在此遭受如此非人待遇,定不会轻饶你……”
谢隅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