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隅显然不信,手上力道又添了几分。密密麻麻的锥心之痛从头皮渗入,刑部侍郎鬓角已经有被扯动的鲜血缓慢渗出。
秦悦倏然起身:“他应该没说谎,牢内送来的瓜果都很新鲜,确实没苛待我。”
御史也放下手中账册:“殿下,此乃刑部正堂,门外尚有百姓围观,万不可失体统!”
谢隅偏头看向秦悦,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内心疯狂默念劝他冷静。
他冷哼一声撤了手,“帮着动刑的狱卒,你知道该怎么处置。”
死里逃生的刑部侍郎高呼定会严惩。
“退堂。”
……
车厢内熏着安神的雪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隅执起她手,接过陆眠递来的伤药小心翼翼涂在她红肿的手指上。
“嘶,你轻点。”秦悦咬住下唇,被这刺痛惊得呼出一声。
谢隅来之前她还没觉着有什么,忍忍就过去了,除了昨晚疼的她一宿没睡着。
可如今被他照顾着,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
一个人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内心自然强大。久而久之,这份独立也便融入骨髓。
可人一旦有了依靠,便会不由自主地软弱。因为那个人会传递一个信号:你可以向我求助,向我诉苦,向我敞开心扉。
晶莹的泪珠突然落在手背,碎成六瓣。
她头一回在谢隅脸上看见惊慌的神情,牵着她的手甚至不住轻颤。
“怎么了?太痛了?”
转变的太快,上一秒还在扯人头皮放狠话的谢隅,下一秒就给她擦起眼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