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再被药粉迷倒,这次他蒙了张面巾。

那个人影在等他。不过对视一瞬,便飞身上了房檐。檐下是人声鼎沸,檐上是两人逐月。

明月皎皎,白衣人停在酒楼最高处,扶光落在另一端檐角。

梅月望向他,直接开门见山:“别再去芜州了,最好也不要出京,韩相和晏都侯在京外安排了很多人,你若再查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次从芜州回京述职参宴的路上就遇到几波刺客,自然知晓韩相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你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我……”梅月蹙起柳叶眉,话到嘴边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只叹了口气。

“韩家田产一事牵扯太多,王爷若想废相,或许可从韩时殊处入手。芜州影卫的数量远不及韩相的人,你就算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那些死士……”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同我相谈?”扶光忽然问。

梅月怔然。那个不论何时都带着笑意看他的人,此生唯一一次对她满眼厌恨。他似乎不再纠结那个答案,也不想再追问她原因,更无所谓她的心意。

她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只是不想让你掺和那件事,你完全可以派人去,何必亲自前往?”

“我若不亲自调查,你觉得那些影卫能查到什么?”

她无言相对。

扶光道:“今日见你,我本应替小裴公子、也替我自己报仇。但你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线路,我的确可从韩时殊那下手,一报还一报,今日我不动手。”

这个理由实在勉强,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

他在逞强。

明明已经入夏,可高处的夜风仍旧令两人感到寒冷。

“一臣不事二主。你既选择投靠晏都侯,如今又同我说这些话,恐怕不妥吧?莫非你又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