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做我的王妃。”

他说的很平静,像失去了思考时需要的理智,看起来神态自若。

可秦悦分明能感受到攥着她裙摆的手在轻轻颤动,像是抑制不住的紧张与期望。

她弯下腰,手在他额上贴了贴:“你没发烧啊。”

谢隅挑了挑眉:“自然没有。”

“那你怎么说出来的?赐婚圣旨都下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只要你愿意,圣旨也可以仅为一匹绫锦。”

秦悦双唇翕张,在近乎海枯石烂的沉默过后,她点头道:“可以,但……你就这样求婚?”

这次轮到谢隅迷惘了:“?”

她上下打量一番,谢隅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血痕,手臂上尤其严重,玄色箭衣被血浸污得颜色更深,尤其脸颊上还有被梅月划伤的细长伤口。

再看动作,他支着一条腿半靠在门扉上,一只手拉着她,一点都不正式。

“你若真心想求娶,那应该穿好看点,再挑个漂亮的地方,摆几束鲜花——”

她越说越觉得像以前看见的大学寝室楼下求爱的场景,想了想,那个品味过于老土,还是算了。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秦悦摆摆手,决定还是先去配药。

她跟着一众侍女去往典医所。

黄昏时被谢隅牵着入府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跟插翅一样传遍了整座王府,连偏居一隅之处的典医所府丞医都知晓她了,连忙携十余名郎中朝她拜道:“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