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无法完全信任别人一样,没有绝对的信任,他亦不能彻底爱上她。

然而他同样做不到让她攻略别人。至少现在做不到。

沉默良久,秦悦突然拍了拍他,“谢隅。”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带我走吧。”她说。

闻言,谢隅笑了笑,道:“好。”随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三两下便带她飞檐走壁翻出秦宅。宅外巡视的亲卫虽老练,终究比不过谢隅这专业刺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人十指相扣,在长街上飞奔。

被困两日的郁结一扫而空,此刻扑面而来的尽是自由的气息,这般难得的肆意放纵,让她心头涌起说不出的畅快。

跑出不知多远,巷子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像是等待已久。

二人停下脚步。秦悦敛住笑意,想了想,还是道:“梅月姐姐。”

梅月持剑行过一礼,道:“殿下,请留下秦小姐。”

谢隅什么都没说,默默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抽出漆黑的长剑挡在她身前。

“殿下福缘深厚,此番平安归来,是北桓幸事。”梅月语调同往日一样冷静,细听之下隐隐有些杀意。

从韩相那得知谢隅诈死的消息后,她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而后又是无可名状的失望,数年来,她一直被这两种感情操控,处于强烈的矛盾之中。

按兵不动,让他孤立无援是晏都侯早便设计好的局,暴露身份已是板上钉钉,她别无选择。

曾经于寒杵山共度的平凡且美好的时光,在决裂的瞬间便变了味道,此刻对立的两人脸上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