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大惊,纷纷随管家行礼唤参见王爷。
东平王妃脸色瞬间苍白,不止是讶于谢隅身份,更是东平王对她的监视。原来她随便出一趟王府便有人暗中跟随。
谢隅展开名帖,道:“带路吧。”
秦悦随他一同登上东平王府备好的马车,车厢狭小,布置简略,她观摩道:“东平王在辰州的日子不好过吧。”
谢隅看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总比寻常百姓好过。”
明明是一句带有些讽刺意味的话,偏偏秦悦听来却有些好笑。她笑着凑近,神秘兮兮问道:“我猜他这几年没东山再起,必定是王爷在朝中阻了他的后路吧。”
按理来说谢隅应当会对东平王心生怨恨,毕竟当初如果没有他那一封谋逆的密信,裴家也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正思忖着,谢隅轻笑一声:“我在你心里便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
他笑得诡异,秦悦赶忙嬉笑着摆手:“哪有哪有,我随便说说罢了。”
不多时,两辆马车停在东平王府前。王府地处辰州,府内布置亦沾染了苗疆气息。庭中不见江南雅致,倒有巨木参天,树根虬结如蛇。
府中有一鱼塘,塘边锦衣银冠的男子正悠然垂钓,似在等人。
秦悦跟着东平王妃登上临水朱红小阁,木阶微潮,踏上去有细碎的吱呀声,越往上走丝竹琵琶声越清晰。两人互相道明身份,东平王妃莞尔道:“秦小姐要不要试试插花?”
阁中早已备下青瓷瓶与开得正盛的梅花,东平王妃拈起一枝绯红斜插进瓶口。秦悦则坐在她对桌,身旁窗棂恰好能看见池塘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