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王在数年前于朝中掀起不小的波澜,彼时先帝认为太子患有天疾,身体虚弱且支持者较少,曾一度有改立太子的想法,而东平王便是朝堂中人人看好的太子人选。他虽为皇子,却门客众多,手握地方兵权,看起来无论哪点都比虚弱的太子强。

然而改立太子的圣旨还没下,先帝便身患重病瘫痪在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东平王心有不甘,差人飞信给被流放的太子太傅裴云章,意图借他在朝中残留的势力,联合谋反废掉太子。

那封密信后来的去处秦悦已经知晓。

“姑娘的脸与王妃有几分相似,况且王妃也喜爱着一身绯红衣裳。”老板娘乐呵呵地盖上蒸笼,朝她解释,“巧合得很,王妃曾经也在我这买过鲜花饼,还夸我家味道独一无二。”

秦悦沉吟片刻,她之前听过谢隅提起这位东平王,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她小声道:“谋逆不是死罪吗?”

谢隅解答道:“圣上登基后遵先帝遗嘱将其流放苗疆,剥夺实权,如今仅保留虚衔和王府仪仗,非诏不得离境。”

秦悦点点头,果然受父母宠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她接过油纸包好的鲜花饼,身后一阵悦耳女声乍起。年近三十的女子搭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款款而来,乌发挽成端庄的凌云髻,身着正红蹙金绣宫袍,眼角因满目笑意而隐有些细纹。

不怪乎老板娘认错,来人不必介绍秦悦便能认出,正是那位和她相似的东平王妃。

东平王妃看见秦悦亦是微微一怔,随即满面春风快步走来,二话不说便牵起她双手:“姑娘,你身上这衣裳极合我眼缘,是何处采买的?”

她似乎很自来熟,秦悦被她的热情愣了片刻,才莞尔回道:“是我从京都带来的。”

“姑娘竟是京都人士?”

“家在晏都,居于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