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天黑时到达辰州城内,谢隅横抱着秦悦走入客房。方将人放下,陆眠便担忧道:“殿下,那毒……”
谢隅道:“我自有分寸。”
“可是……”陆眠不知该怎么往下说,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谢隅身中奇毒,只觉自己尤为失职,他想开口让梅月说些什么,梅月却只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别打扰王爷和秦小姐。”
两人离去,房内格外安静。
秦悦被谢隅放在床榻上,环住他脖颈的手仍未松开。
“你能不能别走?”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无法视物带来的陌生和差点被人抓取炼蛊的经历萦绕在脑海,她像沉浮在黑色的海面,好不容易才抱到一根浮木。
谢隅道:“我亦有此意。”
他就着床沿坐下,松开握住她的手,刚撤走不到一寸,就被秦悦再度拉住:“不是说陪我吗?”
她话音刚落,腕间便被柔软的绸布缠绕,熟悉的触感传来。这是除夕夜绑着她和谢隅的那根红绸。
谢隅将另一端系在手腕,盯着宛如红线的联结出神。他问:“让我离开画舫,你后悔了吗?”
秦悦长吐出一口气:“后悔啊!谁知道坐个画舫都能被人阴,早知道就不馋那两口了。”
床边那人轻笑,辨不清是嘲笑还是自省,他笑了半晌,低声道:“我也后悔。”
“后悔是应该的,毕竟你差点失去了我这么一个医术高明又为你着想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