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愣了几息,梅月此时却已经从梯上下来,略过她身旁走向挂爆竹的陆眠帮他搭手。

能看出梅月眼底的光突然暗淡,秦悦这次没有放过追问的机会,“梅月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月笑着看她:“倘若你不会用毒,那秦小姐便是死在他剑下的无辜之人。暗阁行事一切以任务为先,但凡有任务失败或暴露的风险都会不计一切抹杀。这一点,秦小姐应当清楚。我也清楚,却很难做到……或许这便是我被派往京外的缘故吧。”

京外事宜权重较低,为保证任务成功完成,关乎暗杀的任务通常不止一人执行。初入暗阁的影卫基本都会派去二司锻炼,说是磨砺手法,倒不如说是打磨心性。

相处两个月,谢隅待她不错,她确实快忘了这些。

“不过,既是暗杀,碰见外人的情况应当很少吧。”秦悦思忖道。

虽然她就这么不凑巧在他执行任务时碰见了。

持香的梅月身形一滞,意味深长地道:“凡事总有例外。”

爆竹声乍起,引信触及火星的瞬间,雪幕里绽开一粒粒金砂,劈里啪啦地顺着红纸筒往上窜。

陆眠捂着耳朵蹲在房檐下大喊:“你点它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梅月抱歉地冲他笑:“哎呀哎呀,你都十八了,怎的还怕爆竹呢?”

她偏头看向点燃另一串爆竹的秦悦,调笑道:“你看,秦小姐年纪比你小,胆子却比你大多了。”

秦悦看着炸开飞溅的红纸屑,心道被人夸年轻的感觉真不错。她裹了裹身上的大红狐氅,余光瞥见别院门口站着个黑色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她俯身快速拢起一团雪就朝那人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