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卧病不起,后党一心想垂帘听政,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和镇岳大将军都不是善类。多方势力近些年不断卯足了劲广结党羽,他郭长庚骨子里还是有对皇室血脉的敬畏,就算太后听政也比落在异姓王手里好千倍百倍。
江南巡抚做到如今地位,自然是打太极装傻的一把好手。
他冷笑道:“此事不是你我二人可谈论的,若你再大言不惭,休怪我不念昔情。”
一行人拖着他往外走,巡抚回身朝二人拱手长揖:“下官先回府拟定参劾题本和供状,若王爷没有其他训示,下官便斗胆请辞了。”
见谢隅颔首,他一刻都不多留。
赃物和冶炼官银的茅屋被亲兵封锁,百余骑兵伴随着马蹄阵阵消失在村落边界。
“看起来巡抚也是你的人,那圣旨岂不相当于对你没影响?”秦悦望着远行人马发出疑问。
圣旨写将一切事物交由江南巡抚管理,撤了谢隅在江南一半的统辖之权,如今看来,那位江南巡抚是谢隅同党。先前在郭宅他愤然离去,她本以为是权力被削弱的愤懑,现在想想倒并非那么回事。
谢隅双眼定定地看着她:“圣上不过是迫于太后势力,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秦悦歪了歪头:“他就如此信任你?”
“不是信任。”谢隅收回目光望向清澈碧蓝的天幕,“他倒持干戈,我授人以柄,如此而已。”
这句话她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之后总会解开谜团,倒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