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千两,是知府大人分给我的,让我在地牢悄无声息除掉校尉。余下数万两,都被他藏在宅内地窖之中……”
谢隅追问:“他如何将赈灾白银运入府中?”
所有赈灾白银上都有印记,十万两数额不小,断不能明目张胆由车拉进府内。
“他将那些白银都炼制城了银冬瓜,随每日采购的蔬菜分批运入。几位大人若是带人去他家搜查,兴许还能缴获罪证……”
孙司狱算是还有些良知,他爬到梅月脚下,恳求道:“大人,家中妻儿与父母都不知此事,还望大人饶过他们。”
陆眠已经彻查完毕,将私藏银钱和地契都记录在册交给谢隅。
“殿下,核对无误。”
听见这声,孙司狱登时倒抽一口冷气,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毛发直竖,像筛糠似地乱颤起来,恍然大悟面前站的是谁。
孙司狱猝然转移方向朝谢隅疯狂磕头求情,“求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家父母妻儿吧。”
那外室女亦被这番情形吓到,堪堪要晕厥过去,只得攀上孙司狱的衣角怒道:“还有我……你别忘了我!”
“住嘴!你享的福还不够多吗。”
两人跪在地上还不忘争个高下,恐怕寻欢作乐时根本没想到会有如今境地。外室女子发间的钗饰因胡乱掐架而摇摇欲坠,终是从凌乱的长发间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望着那支梅花簪,秦悦恍然忆起小院里朝她微笑的妇人。孙司狱的正妻与他相伴数十年,恐怕都没戴过哪怕一支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