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眯了眯眼,仔细端详那个脸颊沾血的黑衣人。
“裴砚?”
秦悦呆住了。这听起来好像是谢隅的真名。
两个人双双掉马。下一瞬,萧萧便从她面前飞出去和谢隅交手。
但她很明显没料到谢隅现在的武功较之前长进了不少,几招下来便被他一掌拍出正堂。
谢隅毫不犹豫追出去,却被人突然从背后抱住。
秦悦道:“别追了!”
谢隅身形一顿,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声音沙哑,“你为何拦我?”
秦悦还未想好回答,便被他卸下手推开。他呼吸粗重,周身弥漫着泠冽的杀意,看向她的眼神透着陌生。
“她今日也是来杀裴宪的,我想她并不是敌人。”
她再度拉住谢隅的手,强压下对四周血腥味的反感,“你冷静点。”
谢隅不再往外去,他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裴宪,忽而闭上那双猩红双眼,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肩膀随着笑声微微颤抖,手中的细剑也随之晃动,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
秦悦上前一步挡在他和尸体之间,捧住他沾血的脸,直直地看着他,“你已经杀的够多了,清醒一点。”
谢隅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她:“不够。”
“够了。”秦悦指腹抹去他眼角的血珠,“你不是被仇恨吞噬的傀儡,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什么?”
“比如,你还欠我三个人情没实现。在兑现之前,无论是作为谢隅也好,裴砚也罢,你都不能迷失自己,或者不明不白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