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巨响,正堂那扇雕花红木门便轰然倒下,尘烟滚滚之中一个黑袍男人走了进来。
隔着屏风,看不清那人是谁。
“你、你是何人!”裴宪指着他鼻子大喊,被吓得不轻。
那人语调上扬,愉悦中浸染了些疯狂,“裴大人,别来无恙。”
及其熟悉的嗓音,秦悦微微睁大了眼。
“你……”裴宪手指颤抖起来,似是被他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震慑,“贵客似乎有点眼熟。”
那人也不隐瞒,“谢隅。裴大人听说过么?”
裴宪只愣了一瞬,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王爷大驾!下官、下官……”
后面的话他也不知怎么接,只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京都赫赫有名的摄政王竟然会来歧州这么个小地方。
一纸状书丢在他面前,密密麻麻写满了他这几年犯下的罪行。
谢隅蹲下身,粗暴地拉起他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裴大人,你的妻儿都在本王手里,该怎么做,相信你心里有数。”
裴宪老脸煞白,全身上下的血气都被谢隅这骇人的模样抽离,“王爷饶命!我、我这就按!”
他浑身抖的连支撑都难,却只能强撑着咬破手指在纸上画押。
见他认罪,谢隅笑了一声,将状书放进袖中,又掏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碧色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我儿的玉佩……”裴宪眼睛瞪的极大,他死死抓住谢隅前襟,“你把我儿子怎样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谢隅将玉佩随手丢在地上,解开他抓自己的手,笑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