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听出他意思,赶忙唤来郎中给他沏茶。他掀开茶盖,看着杯面浮起的茶叶又不甚满意,“秦家竟如此落魄?来京都置业,却连个像样的茶叶都拿不出手。”
哐当!
瓷杯破碎的刺耳之声划破寂静的空气。
傅延猛一拍桌,放声道:“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本公子放在眼里?”
他眼神又巡视医馆片刻,话锋一转,“也不奇怪,京都地契得来不易,区区通判也就只能盘下这芝麻点儿大的地方了。”
周伯心底一股无名怒火窜了上来,碍于身份又无可奈何,正想回怼,却见自家小姐伸着懒腰从屏风后走出。
她打着哈欠问:“哪来的野狗乱吠,硬生生给我吵醒了。”
周伯被这话吓得一身冷汗,赶忙道:“是傅延公子携侍从上门,为药引之事。”
秦悦笑道:“人我倒没见着,只看见一条头戴金冠的黄狗在引人注目,脖子上还挂了块牌,写着‘我爹是尚书’五个大字。”
“你——”傅延怒发冲冠,脸被气的通红,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来。他愤然起身,“果然是大字不识的女流之辈,言语如此粗鄙!”
“我识的字肯定比狗多。”秦悦淡淡道。
傅延哑口无言,眼神瞟到门外放置的一袋东西,瞬间来了底气,“秦小姐这般咄咄逼人,是不想要药引了?”
随从也找到突破口,狗仗人势道:“就是!要没有我们公子分你一部分,看你能上哪去买!”
“这医馆又破又小,还是女人管事,量你们也撑不了多久!”
秦悦一早便看见了傅延带来的东西。那么多品类的草本,怎么可能用一个小小的布袋装下。
她嗤笑:“傅公子怕不是每个品类都只称了一斤半两过来。怎么,是怕我们明月医馆给不起药材费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