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芸芸众生在谢隅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细想这几日发生的事,他似乎确实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想杀便杀了。

“若谁能除掉这类奸佞之臣,那可真是北桓的大功臣。”女侍义愤填膺,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秦悦。

她依旧岿然不动,注视着铜镜里的人物,没有半分表示。

一盏茶后,绫儿道:“姑娘,好了。”

布庄外已经备好马车。她抬手掀开车帘,徐若庭整个人突然一怔,目光分寸不移地紧紧盯着她,平静下多出了许多看不透彻的情绪。

两人刚坐稳,他便问起医馆的事。秦悦没有隐瞒,将药引匮乏及药材管控的事向徐若庭一一阐述。

他很快明白她意思:“今夜富安堂掌柜会携家眷赏花灯,我与他先前有些来往,想来为秦小姐引见并非难事。”

秦悦微笑:“劳烦小侯爷了。”

“小事而已,毕竟你我二人如今也算朋友。”他顿了顿,“我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小侯爷尽管开口。”

“游船夜宴上桓南王说与你是生死之交,我有些好奇,你们二人是因何故深交的?”

秦悦心底咯噔一声,抬眼看去,一向笑脸盈盈的徐若庭此刻全神贯注凝视着她,周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