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摸不清他这话的意思,只抬起头与之对视。

她看见谢隅纤长的睫毛在宫灯相映下投出一片阴翳,眼底是少见的笑意,但这笑在秦悦眼里却生出少许诡谲。

她愈发捉摸不透这个人了。

要说之前几次都没这么狼狈,是因为她对自己手里的药很有信心,那是她擅长的领域,她知道不会失败。

可这一回,她能否活命全寄托于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又行事古怪,反复无常,她没有任何把握。

“你的扇子……”她忽然想起。

谢隅听及,展开纸扇看了眼被刺穿的窟窿,道:“表皮为纸,内里由新铁制成,本是用作随身暗器。”

方才那支箭的品质较为平庸,被生铁拦下也在情理之中。

秦悦点了点头,心情也逐渐平复,半自嘲道:“还以为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谢隅不带任何感情地睨了她一眼,“我尚不能归于黄泉,你自然也得活着。”

……

王府精锐效率颇高,不到一个时辰,陆眠便回来复命。

“这家酒肆常年在暗地收财杀人,共五十三人,已全部抓获送往刑部。”陆眠将一名伤痕遍布、浑身是血的青年拎进书房,“此人正是今晚刺杀的主犯。”

谢隅随手翻开一页书扉,“该问的都问出来了么?”

“回殿下,已经全部招了,包括甲字号任务的主使人。”

陆眠看了眼在书房内随意游走的秦悦,继续道:“那人是秦家主母,苏氏。”

秦悦正摸着书房内摆的翡翠兽面炉,听见这句,手上一顿,“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