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指挥全身抖得像筛糠,伏地大喊:“臣愿掌嘴二十!”
说着,便动手扇起自己来。
清脆的巴掌声颇有节奏地回响在画舫。
谢隅慵懒地斜靠在榻上,睥睨之间尽是愉悦。
扇完了,他还夸赞一句:“不错。”
郭指挥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阶上那人幽幽道:“郭指挥方才好像说动了手?你觉着,这该如何是好?”
这下,郭指挥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刚才是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现在,便是连人的呼吸声都难以听闻。
谢隅等了半天,没等来他的答话,随意摆了摆手,“既然郭指挥没想好,那就自己把手砍了吧。陆眠,给指挥递把好刀。”
身侧少年应声:“是。”
秦悦认出那被称作陆眠的少年就是接自己上船的人,先前在竹筏上只觉得其是翩翩少年郎,可如今他站在老头面前递刀的模样却像极了他家王爷。
郭指挥哆嗦接过刀,横竖不敢下手,却又不敢求谢隅饶命。京都谁人不知这疯子的脾性,越是求饶,他越想杀人。
“郭指挥,请吧。”
僵局被一句话加剧,直接化为寒冰之狱。
秦悦懵了:这人不会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砍了吧?让人看了怎么吃得下饭?
她终于发觉谢隅有点疯了。
这疯子甚至还强迫大伙跟他一起“欣赏”这血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