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眉间紧蹙,没有答话。

他继续攻心:“这任务我们只能找死士做,您也知道,做一个就少一个,这个数,解决您这辈子最大的麻烦,值得很。”

“可以。”苏夫人眼底杀意尽显,“今夜过后,我不想再见到她。”

……

少年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秦小姐?”

“嗯?”秦悦回神,才发现两人已经划着竹筏来到河中央最为华丽气派的画舫。

少年让她先行,道:“请。”

秦悦不再和系统掰扯,抬脚上了船,倏然发觉这画舫比之前远远看见时想象的还要大上几倍。

整座画舫古典恢弘,立柱檐梁上层层龙纹环环相扣,精致玲珑,楼阁客屋开阔宽敞,可同时容纳百人乘舟。如此大型的画舫,即便在现代她也未曾见闻过,不得不感叹北桓工匠的神工鬼斧。

堂内有近百人,自外向内按身份高低坐席,主宾皆是各部官员及王公贵族,靠外侧的下座则是家属和更为年轻的后辈。

喧闹之中,秦悦一眼便望见上席的白衣人。

若是让外人来瞧,定会认为他是位琼林玉树的尔雅君子,虽说关于他打算夺权篡位的流言不少,但光评价此人外貌,断不会与乱臣贼子相联系。

谢隅没有看任何人,只浅噙笑意,端着玉杯独自小酌。有人敬酒时,便谈笑自若隔空举杯,全然没有先前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

依旧是那双不问人间事的冷漠双眸,依旧是那只指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只不过这手在昨夜差点把她的脖子拧断。

秦悦缩了缩脖子,决定先找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