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隅抱剑站在阴影里好一会,没听见任何心声,不禁多看了几眼秦悦那张迷惑性极高的脸。

阖眸时与寻常闺阁小姐无异,精致乖巧,犹如初浮小叶的不染芙蕖。然而当她睁眼时,浑身却透着这个年纪所没有的心机和无畏,倒与暗阁里的死士有些相似。

看来有必要再详细调查她的身份。

……

精神高度紧张了两天,秦悦本打算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不料中午就被沉重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再不开本少爷就把门拆了!”

秦悦伸了个懒腰,随手拾了根石药杵往外抛,只听“咚!”一声脆响,门外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腿哀嚎。

“我的腿!断了断了!”

秦悦不紧不慢走出门,捡起掉在地上的石杵,居高临下看着秦子游:“还拆么?”

秦子游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震惊之余转念一想,他竟忘了这人性格大变,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轻易就能拿捏。

“我、我不拆就是了……”

少年盘坐在地,心疼地揉着小腿,“若非爹让我带你一同去赴宴,我才不会来找你。”

赴宴?

秦悦恍然想起昨日秦子游教训下人提过一嘴游船夜宴,再看少年身后停着的华盖马车,应当就是来接她的。

正好这两日没怎么吃东西,再不吃点山珍海味,味觉都快退化了。不过听他这话,秦老爷子估计不知道她被暗阁追杀的事。

“别装了,腿没断,起来。”她吩咐女侍把人拉起,掀开帘子便坐进车厢。

上车后的秦子游还在嘀咕,“要不是娘亲一早便先行了路,我断不会与你共乘一辆。”

他语气和缓颇多,不再似以往那般咄咄逼人,却也不甚客气。

秦悦拣了块女侍端来的糕点,皮笑肉不笑:“你若不想乘车,徒步走去赴宴也未尝不可,权当强身健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