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芜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去看她手中的文件,而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因紧张而汗湿的碎发,指尖冰凉。
“是吗?”他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只是……帮我收拾文件?”
沈芜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而真诚:“当……当然了。不然呢?”她甚至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口,用一种带着撒娇的语气说,“你不在家,我和榕榕都好想你。想着帮你做点事,等你回来可以轻松一点。”
这番亲昵的举动和滴水不漏的说辞,似乎让傅让潮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但沈芜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他揽着沈芜的腰,一起走进书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办公桌和保险柜的方向。沈芜的心一直悬着,生怕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些文件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傅让潮从她手中拿过那份财务报表,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往外走,“走吧,下去看看榕榕。我给他买了新的乐高。”
沈芜暗暗松了一口气,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书房。
然而,就在两人走到门口时,傅让潮突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芜芜,书房的钥匙,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沈芜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钥匙?我之前打扫卧室的时候,在床头柜下面看到过。那时候不知道是书房的钥匙,就随手收起来了。今天看你走得急,想着你可能回来要用就拿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她指了指书房的门,“没想到,还真是。”
傅让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那样的目光,让沈芜感到一阵窒息。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甚至可能因为她这番“解释”而变得更加复杂。